2015年4月16日 星期四

科技部長一席話為何引發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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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17 第3477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聯合報黑白集 聯合/拆蛋是免費的嗎?
聯合報社論 聯合/科技部長一席話為何引發反彈
經濟日報社論 經濟/網路金融 台灣下一個龍捲風暴
聯合晚報社論 聯晚/人各有志,還要再「拱朱」?
民意論壇 大巨蛋案/有蛋 應是大巨蛋安檢前提
大巨蛋案/注定養蚊 拆蛋才是市民之福
大巨蛋案/我看大巨蛋案 想起官僚妄為
大巨蛋案/這個建設不要 那項投資抗拒…
大巨蛋案/搞民粹不講理 誰敢投資台灣
蔡英文「四個不會」 義務當政見?
經濟、兩岸政策 蔡英文別閃躲
東亞競逐 別蹈「甲午」覆轍
東亞島爭 先認清歷史脈絡
酷經濟/外匯存底降低不是件壞事

聯合報黑白集
聯合/拆蛋是免費的嗎?
聯合報黑白集/聯合報
打了好幾個月的大巨蛋案,柯市府昨天祭出兩方案:一是留下巨蛋,拆掉周邊的旅館、影城等共構商業大樓;一是拆掉巨蛋,留下周邊建築供公共使用。如果不需要支付任何代價的話,兩個方案都值得市民全力支持。

但想也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要拆蛋或拆周邊大樓,都不可能是「免費」的,一定涉及違約賠償問題。柯文哲的兩個方案,聽起來都很不錯,巨蛋和周邊建築確實太過密集,容積壓力極大;但遺憾的是,柯文哲完全未提及市府可能要負擔的代價。事實上,那勢必是一筆巨款,最後當然要從納稅人的口袋掏錢支付。

如果要拆掉造價八十億元的巨蛋,要賠的至少就是這個錢;而光是拆除這座龐然大物,也還要再耗上一大筆錢。而且,台北市當初就是為了需要大巨蛋才興建,如果拆掉巨蛋卻留下周邊建築,這種捨本逐末的想法,頭殼沒問題嗎?如果留下巨蛋而拆掉商業大樓,確實能留給都會更多呼吸空間,但遠雄就失去了當初開發的利基;一旦兩造打起官司來,市政府要賠償的違約金額將可能高達一兩百億。

無論如何,這兩個方案的每一筆帳都要好好計算清楚,到底代價是多少,必須列出清單。如此一來,台北市民要支持柯市長方案幾的魄力,也才有個判斷。除非市府團隊保證,不論哪一個方案都不會動到公帑,所有代價由決策團隊成員共同承擔,不會殃及無辜;那樣的話,市民一定樂於鼓掌叫好。

柯文哲上任以來卯足了勁猛打財團,讓市民大開眼界;這樣的魄力,當然值得支持。不過,如果必須賠上一兩百億元,目的只為了證明柯文哲的「氣魄」,而市民得到的卻是一個蓋了又拆的空氣蛋傳說,大家會甘心嗎?

   
聯合報社論
聯合/科技部長一席話為何引發反彈
聯合報社論/聯合報
新任科技部長徐爵民在接受媒體專訪時表示,一年約四百億元的國家科技預算,他將重新調整分配比例,未來要將重點放在「有助於促進社會、經濟、產業發展的科研計畫」;「台灣的科研經費運用應該要更務實,部分對於台灣不重要的研究將不再是科技部補助的重點」。此話一出,立即引起學界軒然大波;客氣的表示擔憂、直白的則逕予批判。雖然科技部事後表示部長發言沒貶抑基礎研究之意,但是在預算排擠的前提之下,應用與基礎之間此消彼長是必然的結果,事後再怎麼東扶西補,也圓不了一個已說出口的錯誤觀念。

徐爵民的發言爭議涉及三個面向。就背景而言,徐部長出身工研院,該院是經濟部的下轄研究法人,他所認為「對台灣有貢獻」的幾個案例,諸如海水淡化、物聯網、機器人、通訊設備等,也明顯是工研院的既有研究業務。部長一上任就說要鼓勵自己老東家的科研經費,這恐怕難杜悠悠之口。

就體制而言,科技部的獎勵補助對象著重在各大學,從來不包括經濟部轄下的工研院、資策會等法人,其緣由就是要將科技部與經濟部有所區隔。如果一位工研院出身的科技首長不由分說就要著重下游應用,那已不只是「政策改變」,而是在做「體制變革」。就時機而言,首長放著體制內的學術諮議會諸多碩彥不加聞問,憑一己之見提出一個大家有異議的主張,也殊為不當。

在概念上,不論是行政院或立法院都該了解,科研預算與一般行政預算、經濟預算的本質大不相同。一般行政或經濟預算著重績效,希望施政有感,因此評估其相關預算支出是否合理,確實應該看實際成效。但是,科技研發與一般行政最大的不同,就是其「績效」難以具象,或者要相當時日才能呈現(例如疫苗開發、疾病探因等),或者難以具體直接名狀(例如考古、宇宙學、純數學),或則根本無所謂功利績效(例如文學、哲學、戲劇)。正因為科研預算之前述特性,全世界先進國家的科研經費,都著重在其穩定,經常以五年、十年、廿年為標的,鮮少因為首長更動就另起爐灶。

最近十年,台灣因為過度任意減稅而導致國家預算吃緊,各部會年年被行政院要求縮編預算已成常態,累計縮編比率已近廿%。在這種整體預算拮据的情況下,各部會除了拚命爭搶一般行政、經建預算,便更覬覦那一塊尚稱穩定的科技預算。以去年為例,經濟部已經用加速行動寬頻基礎建設的名義,爭奪三年近百億元經費,立委質詢直指其審議違反《科技部組織法》,並批評預算分配會議竟然由非公務員主持等。這些預算,都是在「幫助台灣、有利社會」的大帽子之下,強行擠壓基礎研究,轉用於產業應用。如今,一位產業應用導向的首長上任,又要逕用難謂成熟的一己觀點再度扭曲科研經費分配,因而引發爭議與反彈,並不令人驚訝。

整體而論,徐部長的預算分配觀,似乎也反映當下許多官員的內心思考:每個部會都只看到自己那一町一塊的業務,拚命要在僧多粥少的大環境下為自己爭取預算。部會爭部會預算、民代爭選區建設、夤緣為官的首長也不放棄機會,說穿了都是圖個「小確幸」,沒有理念與論述可言。遺憾的是,行政院也是全無施政方向,只能像是個不稱職的「敗戰處理教練」,一方面胡亂安排一些沒有概念的二軍上陣充當野手,另一方面又隨便放任這些選手暴傳暴投,不斷失分,甚至引發自家後院失火的爭議。

科技政策要謀定而後動,不宜突兀。像科技預算分配這樣重要的事,無論如何不應由一位任期只剩一年的部長,在未經諮議程序的情況下草率宣布。部會首長是否暴衝事小,國家若是在幾近看守的一年期間做出傷害國家科研競爭力的政策,即使是短短一年的傷害,也是永遠的遺憾!

   
經濟日報社論
經濟/網路金融 台灣下一個龍捲風暴
經濟日報社論/經濟日報
台灣金融業近來最重要的議題,就是要集中力量打亞洲盃,對於如何達成這個目標,幾乎所有觀點都認為要先合併擴大規模,再藉此進軍亞洲。只是,對於國際間已經快速成形的網路金融大趨勢,台灣若沒有加緊追趕的話,未來台灣金融業的困境恐怕已可預見。

先談網路金融大趨勢的內涵到底為何。隨著Y世代崛起、第三方支付、雲端與大數據漸趨成熟,金融業已面臨顛覆性變革,其中最大衝擊當然來自網路產業,不僅銀行業的分行不斷消失,未來手機、平板甚至社交網站即可做銀行、保險、證券等業務,也是可以預期的方向。

一書作者布雷特(Brett King)日前來台,提出未來五年銀行業會出現三大轉變,一是行動支付將逐步取代信用卡等塑膠卡片;二是人們對「帳戶」的概念,不再是單純的銀行帳戶,而會變成手機帳戶、行動帳戶等;第三是金融包容性(financial inclusion),意即提供弱勢群體負擔得起的金融服務,包括儲蓄、信貸和保險等,這個概念也正是目前大家在談的「普惠金融」。

舉例來說,在歐美已經相當成熟的匹配借貸平台(P2P),也就是在網路上仲介借方與貸方的平台,去年第4季就有借貸俱樂部(Lending Club)在美國掛牌上市,另外還有排名其後的Prosper或Ondeck,在英國也有Zopa,人們透過這些平台就可以借到錢,出錢的人也可以取得較高的利息,完全不需和傳統銀行往來。

至於中國大陸的進展也相當驚人,目前已有14家P2P業者獲准設立,投資者不乏網路與資訊大企業。例如近來籌資進展最快的「拍拍貸」,至今已累積八年、600萬用戶及40億條數據資料,這種掌握消費者行為的信用大數據,正是拍拍貸能夠顛覆傳統銀行的關鍵力量。

事實上,中國互聯網金融用戶已經數以億計,僅支付寶就有3億實名認證用戶,餘額寶有1.24億用戶。這股開放的力量還在大步進展,年初大陸已開放八張徵信業務證照,阿里的馬雲、騰訊的馬化騰及平安集團馬明哲等人都有投入,這些在網路新經濟中取得財富與發言地位的年輕世代,如今把焦點移轉到已有數百年歷史的金融業,未來掀起的變革絕對超乎大家的想像。一旦有更多民間徵信資料建立起來,可以不再倚賴聯徵中心的數據,未來網路金融的進展將快速起飛,「普惠金融」的終極目標就可達成。

其實,風險控管與徵信體系的建立,若開放給網路業者,而非只是傳統銀行的特許業務,對網路金融的發展有絕對正面的助益,但是這種開放與鬆綁牽涉到眾多既得利益者,需要有相當強烈的行動決心,相對來看,台灣的開放動作不僅落後中國,與全世界大部分國家相較,也明顯居於下風。這股網路金融大趨勢,對追求創新舞台的國際人才來說,絕對是難以抗拒的吸引力,對台灣網路、金融人才必然產生致命的磁吸效應,台灣金融業已面臨人才流失的壓力。

台灣金融業想打亞洲盃,到底要用什麼打?如果只靠過去傳統開分行據點或砸錢併購,透過經濟規模擴大去競爭,恐怕在速度與成效上都有很大疑問,更何況放眼亞洲的金融業,比台灣規模大的銀行、保險及證券等機構太多,台灣金融業若無法在網路金融上有創新作法,可能連台灣市場都難以招架,更別說要跨海出去競爭。

網路金融,是全球即將掀起的下一個巨型龍捲風暴,中國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已經宣示「互聯網+」政策,其中特別提及互聯網金融,並要求促進互聯網金融健康發展;馬雲更早就把精力放在旗下的螞蟻金服,並宣示集團接下來最重要的布局就是網路金融。這股互聯網金融發展的風口已經到來,台灣若無法急起直追,災難可能已很難避免。

   
聯合晚報社論
聯晚/人各有志,還要再「拱朱」?
聯合晚報午後熱評/聯合晚報
國民黨誰戰2016總統寶座,情勢依然混沌不明;不過誰戰最有希望,態勢卻很明朗。有超過六成四的藍營支持者希望由朱立倫出戰,在對比民調中,朱立倫也是國民黨內目前唯一較具有競爭力者;只是朱立倫不鬆口,還是堅持新北市長「做到滿」。

擺在朱立倫面前的選擇很簡單:一是國民黨由其他人出戰,民進黨奪回執政權,朱立倫韜光養晦,作滿市長任期後挑戰2020。畢竟,要打贏2016並不容易,以朱立倫的年紀,四年後不滿60歲,挑戰總統大位剛剛好,這非但不是離譜的選擇,甚至算最容易、也最合理的選擇。

拋開這個容易的選擇,若朱立倫下定決心承擔一切,就是條艱難的道路,首先必須面對自己新北市長「做到滿」的政治承諾,如何解套、顧及誠信,並不容易;接著得面對是否辭職參選的問題,不管辭或不辭,朱立倫都得面對質疑。

若辭職參選,朱立倫勢必得布局新北市長選舉。最好的結果,是總統、補選雙贏;其次是贏了總統大選但輸了補選,功稍大於過;若保住新北、但輸掉總統,即使功過相抵,朱立倫也將失去政治舞台;最糟的結果是兩者皆輸,朱立倫恐怕很難卸責。

這些情境假設,相信朱立倫了然於胸,持續堅持「做到滿」的說法,到底肚子裡賣什麼膏藥,外人很難參透。但可以確定的是,在面對自己未來的戰場,朱立倫理應有自己的盤算,這個盤算不是誰「拱朱」或「挺王」可以改變,能夠且願意改弦更張的,只有朱立倫自己。

「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只是歷史名言,絕大多數的時候政治人物寧可選擇隨波逐流、乘風而起,而不是逆勢向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是政治高度與氣度問題,不是政治道德和承擔與否。

既然「拱朱」不會改變情勢,也未必能改變朱立倫的決定,就別再上演黃袍加身的戲碼了,讓當事人自己決定吧。

   
民意論壇
大巨蛋案/有蛋 應是大巨蛋安檢前提
孫振義/政治大學地政系副教授/聯合報
台北爭取多年終能求得一顆「大巨蛋」,本想搭著「世界大學運動會」之風,讓孵蛋工程進度加快一些。然而,一場選舉豬羊變色之後,改了朝、換了代,原本看似安全無虞的大巨蛋工程,突然被懷疑成為超級大「危」建,防災避難逃生計畫也被重新檢討,但廠商表明不認同官版「大巨蛋安全體檢報告」結果,一場爭執鬧得滿城風雨、僵持不下。

事實上,這顆大巨蛋在籌畫過程就備受爭議,例如:區位之選擇、量體大小、交通衝擊、複合使用機能等。不過,在跌跌撞撞之中,眼看著大巨蛋的主體結構也快完竣,其能夠過關斬將的原因,不外乎是一個共同意志:「我們要大巨蛋」!所以,「有蛋」應是大巨蛋安檢前提!

基此,安檢的唯一目標,應當是讓大巨蛋更安全、更安心,是故,若為了逃生避難安全考量,可以選擇拆商場、旅館、辦公室,但理當不會出現「拆蛋」這個選項。例如,若如體檢報告所言,地下二樓及地下三樓下沉式廣場不安全,不可視為戶外疏散空間。那麼,設法改變設計,拉出幾條從廣場通往地面逃生路線即可,何必為此敲碎整顆大巨蛋之夢?

另一方面,因為大巨蛋主體結構是鋼構造,故體檢報告憂心火災高溫會透過鋼構傳導、造成結構變形,筆者認為這一點就有些危言聳聽之嫌了。

第一,鋼構造建築物都有防火披覆與主動滅火設備,遇到一般型的火災不足為懼;第二,大巨蛋建築物中沒有這麼多可燃物可以持久燃燒,很難出現燒到結構強度下降至有崩毀之虞的情況。是故,將來頂多是透過使用管理、人員安全檢查機制,控制建築物室內可燃物數量至風險容許值以下即可。

至於體檢報告中提及的其他問題事項,例如:防火牆設置曲折,地震時易造成破壞,導致火煙蔓延、各棟地下停車場整體連通,災害易蔓延擴散、大巨蛋之下方又設有之大量停車場空間,恐造成防災避難極大困難…等問題,其實透過變更設計與使用管理即可改善,縱使有未雨綢繆之心、做了最壞狀況之評估,也不足以達到拆蛋之境界。

眾所皆知,目前台灣相關建築法令之規範,並無法完全適用大巨蛋或類似特殊大型公共建築,因此,大巨蛋本著「性能式設計」精神,以模擬方式進行逃生避難評估,實屬情非得已,其當年經過層層審議通過後,取得建築許可、動工建造,堪稱一切合情、合理、合法。

是故,今日若政府以更嚴謹、更先進之模擬工具,確認其實在必須改善,甚至要求其重新設計、重建,用以避免將來使用之大風險,實乃全民之福,理應大大予以掌聲鼓勵。但其額外所費之成本,基於合作精神,仍須由公部門與廠商協議攤付。反之,今日若真乍然發現當年審查過程有所缺失,則公部門絕對難辭其咎,是故修改或重建費用,更難期待廠商會全部埋單。

「大巨蛋安全體檢報告」出爐後,潘朵拉的盒子儼然打開,這其中混雜著各界對於大巨蛋的期盼、使用安全顧慮與額外花費考量,種種問題之間的拿捏與應對,便有待市府團隊展現智慧了。

   
大巨蛋案/注定養蚊 拆蛋才是市民之福
蕭容/都市計畫技師(台北市)/聯合報
大巨蛋案安檢報告出爐,市府表示已擬好善後計畫,不排除「拆蛋」解約。若真如此,可能才是市民之福。

說是大巨蛋,其實就是一座四萬人的室內棒球場,以中華職棒賽規模,新館高昂的租金顯非職棒球隊所能負擔,其他球類賽事也多無法共用。這座大球場未來幾乎注定成為全台最大的蚊子館,它能擔負多少體育功能殊堪疑問。

四萬人的室內棒球場,先期評估時僅以每場一萬人、門票三百五十元計算球賽收入,完全未考慮轉租於演藝活動時的計價,刻意營造虧損假象,開發業者也一再強調,大巨蛋使用率不高不敷成本,所以要加蓋很多的商業設施彌補營收,但台北市為何要讓一個使用率不高的龐然大物霸占三萬坪的市區精華地呢?

大巨蛋會不會淪為超級蚊子館,或者究竟能擔負多少振興棒運功能,開發商並不會在意,反正已從附屬商業設施上獲得了超額報酬。

只是台北市民會記得是誰成就了大安森林,松菸又是在什麼情況下失去了它原來的面貌。

   
大巨蛋案/我看大巨蛋案 想起官僚妄為
陸銘澤/文字工作者(高雄市)/聯合報
大巨蛋在台北市政府提出五大安檢缺失後,又提出了拆蛋或拆商場的兩個方案,這樣的結果讓我產生了一些疑問,那就是為什麼施工數年的重大工程,會在即將落成時才質疑它的規畫?若現在市長是國民黨籍,或前任市長是和柯市長親近的人士,大巨蛋會有如此遭遇嗎?若不會,那大巨蛋安全標準的核心是在安全、還是人和?是真正基於市民利益、還是政治及政權利益?我無權也無力做評斷,只是此事件讓我想一談民間人士和公部門業務合作的風險。

我曾是企畫公司的經理,透過政府採購網投標不少政府的案子,因為這樣的機緣,和不少公部門合作過,不管是中央或是地方單位,都曾因為案子和他們共同打拚半年至一年。其間看過不少公務人員認真努力,甚至放棄休假,讓我一改過去幾年對公務人員的印象。

但不諱言,也有只會耍官威的例子,畢竟他們是業務主,仗著自己有公權力,有權對我們小廠商又喊又叫,外行領導內行,讓我有時會想,當公務人員需要那麼驕傲嗎?常常公部門人員的業務,只是寫個標單公告,實際核心的執行工作全交給民間單位,如果把民間的力量抽出,不知那些公部門還剩下什麼?

也就因為公部門有這項公權力,小廠商凡事得聽他們的,我自認運氣好,合作的大部分都是好單位,也是國家走向進步的原因,民間單位也甘心願意付出;可就是有一、二個政府單位耍官威,又嗆不核銷經費,尤其又碰到換主管時,那就自求多福了。

常常是前任主管承諾做的,即使簽了約,到這任依然可以全都否決;已投入的工作得全數歸零不說,已花的預算和原談定承做的廠商,全需吞著牙承受並道歉,否則若列為不優良廠商,這口飯就都別吃了!幾次後,我離職了;幾年來也未再投入標案,除非是耳聞優秀的單位,否則做起來真是要人命。

看到大巨蛋事件,又喚起了之前的記憶,那是痛苦而沉重的,想到當時明明很投入工作,卻因為有些官僚因權而妄為,把心血全化做棄物,真是情何以堪;時常有人問我是不是得罪誰?我說我做工作只求事好,需討好誰?

當然這些記憶不代表我認為台北市政府也是如此,只是民間單位面對公權力,好像只能自求多福,畢竟合約都簽了。不管如何,慶幸現在遠離了這些工作;朋友們,為了生命長久,快樂工作,我想和公部門合作前還是三思吧!畢竟遇到一次就夠你受了!

   
大巨蛋案/這個建設不要 那項投資抗拒…
王瑞興/退休公務員(南投市)/聯合報
昨日台北市政府公布大巨蛋安檢報告,並提出「留蛋」與「拆蛋」兩種方案,遠雄隨後說明安全無虞,並提相關論證。

北市的舉措可以理解,遠雄的說法也非無據,畢竟BOT業者得標後,所有作為都有政府監督,兩造孰是孰非難斷。憂心的是,當前的政治氛圍,政治人物口號治理,這個建設也不要,那項投資也抗拒,例如停建七輕、停建核四,核一二三不延役,連風力發電地方也抗爭,加上台北大巨蛋、桃園航空城及台中BRT等爭議,甚至中部六縣市擬禁燒石油焦及煤,這些雖非無見,問題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具體的替代方案在那?

只是,當前選舉至上,動人的口號透過包裝行銷,如「不要核能要綠能,而且電價不漲」,當然受到歡迎,誰又知其中利害。

   
大巨蛋案/搞民粹不講理 誰敢投資台灣
張裕昇/藥師(高雄市)/聯合報
遠雄大巨蛋安檢結果出爐,一如預期滿江紅未過關;為何說一如預期?以柯市長上任即對大巨蛋定位為弊案,不斷地對外界放話,要重新檢視大巨蛋,甚至不排除拆蛋氛圍來看,安檢未過關早在國人預料中,過關才會讓人訝異。

從去年底到目前為止,台北大巨蛋、桃園航空城、台中BRT、嘉義BRT專用道、澎湖大倉媽祖園區,每一個政黨輪替的縣市都有重大工程,或停建,或廢止,更不用說核四的將來。

一般民眾無從得知這些工程是否真的有不法?是否真的有安全上的疑慮?看到的是,改朝換代後,前任的政績紛紛被繼任者否定、停止。離不開台灣的廠商也就認了,民不與官鬥;民粹社會,只論聲音大小,不講道理。該擔心的是,外資外商會怎麼看待台灣的投資環境呢?換個角度,如果您是外商公司,台灣有個政府推動的重大投資案,您願不願意參與?

改朝換代,人去政息,在台灣投資,企業必須考量的不僅是投資風險,還要計入政黨、個人色彩。

如果我是外資負責人,老實說,台灣的錢我賺不起,不可預期的風險,大於投資個案的風險。名義上是與政府合作,實際上執政者干預因素太高,投資台灣?不要也罷!

   
蔡英文「四個不會」 義務當政見?
施建廷/大學生(桃園市)/聯合報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發表參選總統聲明,高舉四個「不會」,看似立意良善,能顧及公平正義以及保護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但反思一下,這些主張不就是一個政府應該做的事嗎?把「義務」當作政見,感覺有如廠商在徵才,只是提出的員工福利,是能享有勞健保、育嬰假、符合最低基本薪資,不就是我國勞動相關法規所規定必須遵守的嗎?

台灣選民什麼時候開始,必須接受這種消極的政見?一個有擔當的政府,應該是「不能」讓這些事情發生。政見,應該是一個積極的、有遠見的、有發展能量的。若是只把義務當作權利的政見掛嘴邊,我想這個未來的政府應該也不會有多好的表現。

   
經濟、兩岸政策 蔡英文別閃躲
張有賢/製造業(台中市)/聯合報
蔡英文日前提出的的參選聲明,瞄準民眾對貧富不均、居住正義、養老、食安、教育、核安等民眾日常關心問題出擊,顯見已下過功夫研究,以迎合民意,不過在經濟發展及兩岸等國家領導人該有的高度思維,卻是有意淡化。

台灣已經歷多次大選,美麗動人的話語,令人心動但多淪為漂亮口號,要推出那麼多改革建設,沒有經濟面支撐,何來財源落實。但是,我們並沒有看到擘畫經濟發展藍圖,兩岸只用一句維持現狀帶過;如果不能落實並維持安定關係,勢必會牽動整體發展,這是國家領導人無可迴避的問題,也是需要大格局的氣度與智慧去突破。

既然有心帶領台灣迎接挑戰,就不能只求迎合民意只踩現任政府痛處,而是要提出更具體創新的振興經濟及務實的兩岸政策來領導國人前進,不該繼續閃躲,只求避免出錯求勝選,勇敢地提出讓民眾檢驗,這才是真正的競選。

   
東亞競逐 別蹈「甲午」覆轍
林泉忠/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台/聯合報
兩甲子前之今日,李鴻章與伊藤博文簽署影響整個東亞百年命運的《馬關條約》。該條約改變東亞區域格局,框定此後中日兩國的發展軌跡,並影響迄今。

甲午戰爭爆發之背景,既涉及中日國力之逆轉,又與海權與領土之爭息息相關,與今日東亞之局勢頗有幾分相似。

從世界體系變遷角度言,若說鴉片戰爭是東西方「中心」的世紀對決,確定此後兩百年西方領導世界的趨勢;那麼甲午戰爭則是東方世界新舊「中心」的碰撞,導致以中國為中心的「中華世界體系」瓦解,同時宣告日本取代中國成東方新霸主,開啟了新「一哥」領航的「日本時代」,也揭開延續兩甲子競逐關係的序幕。

《馬關條約》對中國的最大影響,是強化國父孫中山的革命意志,加速清王朝的覆亡;另一方面,則使日本帝國增強征服東亞的自信,並透過日俄戰爭、併吞韓國、發動「九一八」與「七七事變」,一步步走向軍國主義道路。「甲午」與「馬關」還在思想領域中,引發近代中國人對東方社會在西化與現代化議題上的思辨、日本人對日本與亞洲間關係與定位的討論,並延續至今。

儘管在甲午戰爭中敗北,當時的中國人,尤其是年輕人,立即掀起一個理性的民族反思:作為「老師」的中國,為什麼敗給一直是「學生」的日本?為了尋求答案,中國青年帶著求知與改革祖國的理想,奔赴東瀛,掀開了「以日為師」的新時代。

另一方面,原處中國「周邊」的琉球、台灣、韓國,在「中心」更替歲月□,被納進了日本帝國的新體系。

台灣在日本統治時期,也曾出現過社會菁英「做日本人」的風潮,只是這些台灣社會的「新日本人」只做到一九四五年就隨著「光復」而中止。不過,在戰後重新摸索自我認同的漫長歲月□,曾經「做日本人」的經驗與社會記憶,在歷經陳儀部隊的接收、「二二八」事件、國府遷台、白色恐怖衝擊後,不僅在認同道路上,也在形塑民主政體過程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甲午」與「馬關」還改變了釣魚台的命運。一八九五年一月,正當清朝節節敗退之際,鑒於「當時之情勢與今日大異」,於是日本透過祕密內閣決議,將釣魚台各島納入日本帝國的版圖。

中華民國視釣魚台為台灣之附屬島嶼,根據《馬關條約》與台灣一併割讓給日本,因此日本必須於戰後隨同台澎歸還中華民國。

此外,正由於日本當年獲取釣魚台是乘不義的戰爭而得之,使釣魚台問題先天性地添加了「歷史問題」的色彩,導致領土問題更趨複雜。

檢視今日中、日、台、韓等複雜的多邊關係與弔詭的區域秩序,不難發現其中不乏「甲午馬關後遺症」之歷史淵源。時值《馬關條約》簽署兩甲子,省思歷史,以避免重蹈覆轍。

   
東亞島爭 先認清歷史脈絡
陳永峰/東海大學日本區域研究中心/聯合報
過去幾年,馬英九政府例行性地委託國內學術機構,在馬關條約簽訂日(四月十七日)舉辦「釣魚台問題」國際研討會,馬總統也依例出席開幕致辭,想要傳達的是馬關條約與釣魚台歸屬問題的關聯性。

也就是說,中華民國政府強調,釣魚台是台灣一部分,台灣、澎湖因甲午戰敗簽訂的馬關條約割讓給日本,釣魚台「當然」也在割讓範圍內。因此,二次戰後,日本敗戰,馬關條約廢棄,釣魚台「當然」與台澎同時返還國際法上繼承清帝國的中華民國。

另一方面,日本則極力排除釣魚台紛爭與馬關條約的關聯性。

為了對照,先回顧同一時期朝鮮半島的歷史。一九○五年,日俄戰爭之際,明治日本以國際法「無主地先占」原則領有獨島,將其編入島根縣,稱作竹島。一九一○年,日本合併李氏王朝,透過條約簽訂「合法」殖民朝鮮半島。因此,對韓人而言,日本獨島「先占」,就是日本將朝鮮半島殖民地化的第一步。

這是日韓間根深柢固的歷史傷痕,對韓人而言,是無法解消的「恨」。至今,韓人只要一聽到日本主張獨島主權,就如同聽到日人合理化對朝鮮半島殖民統治一樣,「恨」意難消。

同樣地,一八九四年甲午戰爭,日本取得全面勝利後,強力要求清帝國在領土主權上退讓。參與馬關條約簽訂的陸奧宗光,在回憶錄《蹇蹇錄》中說:「日本當進至能進之處,止在不得不止之地」。

一八九五年一月十四日,日本一樣以「無主地先占」原則,將釣魚台編入一八七九年才完成收編的沖繩縣(琉球王國)。三個月後的四月十七日,日清簽訂馬關條約,依約日本「合法」殖民台灣、澎湖。

所以,從歷史脈絡言,從「琉球處分」、「尖閣/竹島先占」到「台灣/朝鮮殖民」,毫無疑問,都是日本在「現代化」過程中,顯現的西方帝國主義的東方實踐。

只是,一般來說,我們似不太在意此歷史問題,對於日本殖民統治的歷史軌跡,也不太深究。因為作為文化單位與政治單位的「台灣」,在日本殖民台灣之前或之後,皆未出現。這與「王」持續存在的朝鮮半島,對於日本殖民統治的自我認識,存在著決定性差異。無論如何,此一歷史事實,對今天的東亞島爭,影響重大。

   
酷經濟/外匯存底降低不是件壞事
林建甫/聯合報
中央銀行公布今年三月份外匯存底總額,約四一四六.八九億美元,是十八個月來最低水位。與各國央行持有的外匯準備相比,我國排名落到第五,次於中國大陸、日本、沙烏地阿拉伯與瑞士。

外匯存底或外匯準備,大陸叫外匯儲備。去年六月底大陸達到最高點三.九六兆。今年三月底與去年底相比減少了一千一百億美元,成為三.七三兆,已連續第三個季度下降。這波減少,與美元走強,外資流出有關。

過去兩岸常以高額外匯存底沾沾自喜。基本上,出口帶動經濟成長,也累積大量外匯存底。然而外匯存底與經濟成長並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一般甚至認為經濟成長高,會使外匯存底增加,這更是錯誤。例如,我國在二○○一及○九年經濟成長分別衰退二%及一.六%,但因進口衰退幅度廿三%及廿七%,遠大於出口的十七%及廿%,當年度反而產生二百及二九○億美元順差,增加外匯存底。

另外,出口商賺錢後,手頭擁有大量外匯;熱錢看到台灣的機會要進行投機或套利,外匯也會源源不斷進來。兩者在台灣無法直接使用,都需要將外匯換成新台幣。這些外匯最終會落到央行,成為央行外匯存底的一部分。在兌換過程,央行釋出新台幣,社會上可能有太多的貨幣,太多金錢追逐有限商品或資產,就可能產生通貨膨脹或資產泡沫。

這時央行需要扮演的角色,就是進行沖銷。以定期存單或其他貨幣工具回收流通過多的新台幣。但這過程會讓利率走低;或是如果執行不夠徹底,社會仍然有太多的貨幣。

近幾年國內房價不斷創下新高,房價所得比由二○○二年第一季四.四七倍,增加為去年第四季八.三七倍,今年第一季略降為七.五一倍;而台北市去年第四季高達十五.○一倍,今年第一季房價所得比也有十四.六倍。造成房價是最大的民怨,這與低利率及過多的貨幣,過多的外匯存底,不無關係。

近年金融自由化浪潮讓資金愈來愈容易進出國門,此現象也反映在外匯存底上。

以今年三月外匯存底四一四六.八九億美元為例,其中外資持有國內股票及債券按當日市價計算,連同其新台幣存款餘額折計三○三八億美元,約當外匯存底七十三%,這個比重遠高於二○一二年五十五%、一三年六十%及一四年六十九%。此意味著外資直接與間接投資所構成的資本淨流入,對外匯存底的影響力道較以往加深。這部分必須習慣。

準此,我們應該改變觀念,外匯存底多寡與經濟表現,不見得直接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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